481情歌(44,恭喜你) - 东岑西舅(出版)

481情歌(44,恭喜你)

秦戈在医院输液时不知不觉睡着,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。.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休息过了,如果不是借助药物中搀杂的安定成分,他根本无法安稳入睡。 经过几个小时的睡眠,头已经没那么痛了,但喉咙还是很不舒服,手脚也发软,一下床眼前便发黑。 他知道这是自己长时间不进食引起的低血压反应,可即使是几天不吃,他也不会觉得饿,又怎么吃得进东西。 “秦先生,您醒了?芑” 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司机见状连忙跑过来扶他。 秦戈闭眼适应了会才推开他,“送我回去,然后你也下班吧,明天不用去接我。” “秦先生,已经办了住院手续。”司机提醒他猬。 因为喉咙不舒服,他不想多说,只挥挥手示意不用。 司机跟着他已经有一两年,谙知他的脾性,也没多说,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。 等回到住处,他下了车,司机要送他上楼,被他拒绝。 在医院输液出了身汗,夜风一吹,浑身都冰冷。 他冷不住打了个寒颤,皱着眉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往公寓走。 可他忽然又停下来,然后转头看向身后,因为他感觉到有双眼睛偷偷在注视着自己。 可身后空空如也,昏暗的路灯灯光下只有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孤单身影。 是他的幻觉么? 还是……真的太想她了,所以希望她偷偷跑来看他? ——不认识。 耳边响起她冷漠的声音。 他苦笑,暗讽自己白日做梦,明明是他自己看不清楚对她的感情,说了那样的话把她逼走,怎么现在她找到比他更适合她的男人了却又想着她回到他身边了? 他想起几年前第一次和赫莲*梅斯见面时,他就曾对自己说过,凡事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。 这个道理他一直知道,却从未真正去领会。 现在他才对这句话感同身受,但,她身边已经有了更值得她爱的男人。 他有些失落的长吁口气,尽量去忽略心底弥漫开的那种绵密的刺痛,头重脚轻的走进公寓。 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,时令颜才从暗处走出来,小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泪水。 他瘦好多。 缓缓挪动的身形看得出他身体很不舒服,而这个认知如同针尖扎在她心底,让她疼痛难当。 不论如何,她心里都是有他的,所以看到他不好她照样会难受会心疼。 可他不要她。 她站在^H小说星空下,望着公寓入口无声的泪如雨下,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念着秦戈的名字,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秦戈的存在。 傻傻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,双腿渐渐冷得有些发僵。 这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。 她吸了吸鼻子,眨掉眼眶里的泪水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 当棕眸掠过屏幕,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号码时,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,不然为什么屏幕上闪烁着的来电是属于秦戈的? 铃声继续叫嚣,提醒她这是现实。 她忍住泪水,咬唇想了想,还是颤着手接听。 “颜颜。”沙哑得厉害的嗓音传来,一下逼出时令颜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。 她闭上眼,克制住自己的情绪,努力不让秦戈听到自己的哭声。 “怎么不说话?” 时令颜咬唇将手机拿开一些,等深呼吸过后觉得声音不会抖了才开口:“说什么?” “你脚还痛么?” 时令颜扁着嘴,和着眼泪将那句‘伤口都痊愈了才来关心’一起咽下,回他:“不痛了,你有什么事么?” 那端顿了顿,时令颜只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喘息声,大概是因为喉咙不舒服的原因,他每说一句都显得很吃力,说完就能听见他喘息的声音变重。 “你在哪里?” 这个问题让时令颜楞了一下,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问。 难道他刚才回头的时候看到她了? 胡思乱想间又听他问:“是在他家吗?” 他?谁? 时令颜顿了十数秒才意会那个他指的是贺向南。 “你打这通电话就是问我是不是在他家?” “……” “秦戈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……” “你说啊,你不是不要我了吗?那你还关心我跟谁在一起?” “恭喜。” “……” “恭喜你找到值得你爱的人。” “……” 两人都陷入沉默。 时令颜愤恨的瞪着公寓入口,仿佛秦戈就站在那里般,神情既委屈又难堪。 她还以为他打电话来多少是因为他还是想着她的,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要恭喜她和贺向南! “秦戈你混蛋!”她终于无法自控的带着哭音对着电话那端的男人怒吼。 “……” 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?好!我成全你!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贺向南来接我,明天我就搬去他家和他同居!” 她吼完径直挂了电话,却还是觉得怒不可遏,心口更像是破了个大洞一样疼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。 混蛋!秦戈混蛋! 她一遍遍骂着,大脑头昏脑胀的像是充满了气体,眼前也阵阵晕眩。 她转身欲走出巷子打车回家,胃里却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。 她连忙跑到一旁的垃圾桶,却什么都没吐出来,而胃里那阵恶心的感觉还在,让她脸色发青。 铃声再次响起。 她猜想是秦戈打来的,看也不看地直接按掉。 对着垃圾桶又干呕了会,站直身子往巷子外走时,眼前突然一阵发黑,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又听到手机铃声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“颜颜。”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,时令颜眉头动了动,然后感觉有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。 “秦戈……” 她无意识的喊出秦戈的名字,额头上那只大手顿时一僵。 “秦戈。”她又唤,还昏沉沉凭感觉捉住额头那只手放到胸口按住。 大手的主人望着连在昏迷都唤着自己名字的人儿,内心没来由滋生一股狂喜。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,不然不会这个时候都喊着他的名字。 秦戈欣喜难耐的反握住时令颜的手,拿起放到嘴边轻轻呵着热气。